顶点小说 > 二十世纪最后的浪漫主义 > 第八十二章
  我只是一天一天过着我的日子,好像没什么不一样也没什么特别开心的事。

  来到一个新的地方,认识了新的朋友,和他们相处很轻松也很愉快,但是就是感觉太自在了,没有兴奋和紧张,没有慌张的青春就是要结束了吗?

  我们会遇到许多人,好像大部分的人都是匆匆忙忙地路过也就没有什么交集,只有一小部分的人,会停留下来,交谈,共同经历一些事情。

  而大多数时候,我都能平静地和他们相处,好像平静得只是当他们生命里一时的过客,不会有矛盾,不会想要时时刻刻见到,不会想要知道他们在想些什么,不会在意是否我在他们心里是什么样子。

  以为我会永远这么潇潇洒洒。可是,原来我也有很在意的人,在意到好像我的每时每刻他都在我的脑子里,想他。

  距离上次回来才不到一个月,我的生活又开始变得索然无味,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了,是时候该充充电了。

  “你又要去啊?”

  “不上课啦?”

  “诶,我没什么课的,帮我请假。”

  “理由呢?”

  “请假还需要理由啊?”

  “不然呢?”

  “就说我……”

  “相思病犯了。”

  “可以。”

  “真的?别玩啦,这理由可以请到才怪呢?”

  “干嘛,生病了不得让我治治啊。”

  “相思病算病吗?”

  “当然,严重的话会抑郁的。”

  “别给我蹭抑郁的热度,给我好好想个借口,不然我不会放你走的。”

  “都说是借口了,你帮我编一个行不行啊?”

  “不行……”

  唐沢挎了一个包甩门就走了。

  突然脚步又欢快了起来,在去往高铁的路上一蹦一跶的。

  果然,这才是我生活的向往和意义啊。

  这次坐飞机好了,好像赶快见到许亦啊,我要不要让他去机场接我呢?

  算了,算了,给他一个惊喜好了。

  唐沢笑得像个害羞的小媳妇样儿。

  对着前面排队安检的女人抱着宝宝挤眉弄眼扮鬼脸,宝宝笑了,伸手要抓唐沢。

  “不可以,对不起啊。”

  “没事。”

  “好巧,你坐这儿啊?”

  “嗯。”

  飞机刚起飞,宝宝就大声哭了。

  妈妈有些手足无措。

  唐沢哄着宝宝一脸温柔的样子,很快宝宝就止住了哭声。

  “我们去找孩子他爸,他出差去了,说是一个礼拜,这都两个礼拜都还没回来。”

  “喔。“

  唐沢不知道怎么回答怎么安慰,只是收敛着自己脸上欢快神情。

  “你呢?”

  “我,我去找朋友。”

  “很要好的朋友吧,这么开心。”

  “嗯。”

  他回答得有些犹豫,好像朋友这两个字用来形容许亦使他感到有些难过,他知道,在他的心里,许亦绝不是仅仅是朋友。

  可是又该要怎么说出口呢?

  喜欢的人?男朋友?决定相伴一生的人?

  我是这么决定的,那他呢?

  他又是怎么想的呢?

  还是,或许在他眼里我就只是朋友?

  有太多的不确定性动摇着他的好心情。

  也许他不希望我去呢?我只去悄悄地看一眼就离开吧。

  他好久没有给我打过电话了,像是失踪了一样。

  是因为什么呢?还是说,他根本就不会想我?像我疯狂地思念他一样地想念我。

  渐渐唐沢睡着了,睡梦里梦见一双手臂紧紧地搂着他,躺着,只是搂着。

  由于来过一次所以这次也就轻车熟路了,搭哪班的公交,走哪条的小路唐沢都记得很清楚。

  说是路痴吧,可是有时侯又精明地记得每一条的抄近路。

  真是让人搞不清楚。

  真的很不是时候,到了学校门口,天都黑得差不多了。

  这么晚了,还要让他出来吗?

  算了,我先去旅馆住一宿,明天在去找许亦吧。

  唐沢走向哪天许亦带他过去的那栋旅馆。

  “203.”

  “不好意思,203已经有人定了,您看隔壁那间行吗?”

  “好吧。”

  唐沢想着故地重游的,没想到这么不巧。

  走过203,门开了一条缝,唐沢忍不住往门里瞄了一眼。

  地上一些空了的啤酒瓶。

  谁怎么好巧不巧住了我想住的房间,唐沢打开隔壁房间有些不开心地躺在了床上。

  刚要睡着,好像听到隔壁传来什么声音,窸窸窣窣的,好像是哭声。

  不会吧?

  不会吧?这都什么事啊?不会发生了什么事了吧?

  这可是大学门口的旅馆诶,都是大学生应该不会发生什么事吧?

  再说了,大家都是成年人了,这……

  哭声停了,唐沢却更加辗转反侧了,这个不大的脑子里又换过许多片段。

  不行,我得去看看。

  唐沢爬了起来,敲开隔壁的房门。

  开门的人露出一条门缝,穿着黑色的卫衣戴着帽子,头低低的什么都看不见。

  是个男的,从衣服和帽子中隐约露出的脖子可以看出,脸被帽子和口罩挡得很是严实,开门却没有抬头看来的人是谁,只是在等对方说话。

  唐沢一时慌了神,不知道该说什么好,那人便要把门给关上。

  唐沢下意识用手挡了挡,憋了半晌才说,”你刚刚在哭吗?“

  那人怔住了,没有动,也没有抬头。

  一会儿要把门关上,走廊的灯很昏暗,房间里面也很昏暗,唐沢什么也没有看见,只得说,“不好意思,那我先走了。”

  他为他的鲁莽道歉,也庆幸着没有什么事情发生。

  回到自己房里,继续躺回这个床上。拿着手机,打开又关上,打开又关上。

  房里也没有开灯,只有手机屏幕一闪一灭一闪一灭的。

  那人关了门,把帽子放下,口罩也摘了下来。

  点开了一盏床边的灯,昏暗的灯下,映出一张满是伤痕的脸。

  嘴唇破了血流了出来,他先是用手背抹掉,沾粘在脸上,还是不住地流着,索性含着。

  鼻子也破了,血流过了,干了,他来到洗手台,用力地洗掉,水不小心沾到了其他伤口,他吸了一口气,没有叫出声来。

  又走回床前,打开抽屉拿出一瓶药水,没有棉签,直接往脸上倒着。

  忍不住发出些许的声音,但是刚刚哭的真的不是他。

  唐沢在床上躺着,听到水龙头开着的声音,是从床脚传来的。

  那么刚刚的哭声,其实是从靠着床的墙边传过来的。

  他住的是202,也就是说,哭声是201的,刚刚他敲的门是203,真是莫名其妙呢?那人会这么想吧。

  他也没有力气走去201了解情况了。就这样吧,他的关心今天用完了。

  明天,明天我要跟许亦讲讲我今天的傻事。

  想着想着就睡着了。

  刚睁眼,怎么才六点,他醒了吗?

  等等吧。

  嗯~

  嗯?他怎么这么灵,一下先来电话。

  是短信:今天我参加调研活动了。

  不在学校?为什么这么突然?

  难道他知道我来找他,故意躲我?

  不可能啊?他怎么会知道呢?

  “嗯,好好玩喔。”

  “不是玩的。”

  “那好好调研喔。”

  “嗯。”

  那我回去吗?

  “在哪呢?”

  “田地里。”

  “喔。注意安全。”

  “笨蛋,田里有什么不安全的吗?”

  “有啊,有蛇啊。”

  “我不怕的。”

  “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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