顶点小说 > 二十世纪最后的浪漫主义 > 第一百零九章
  月6日

  终于有点手术前的样子了,吴军也忙里忙外地进出203室。

  小孩儿昨天检查没什么事儿了就被爸妈带走了,临走前还不忘“报仇”,把吴军的拼图撕碎掉。

  现在的小孩真是惹不得,一个个脾气就跟黑帮老大似的,吴军感慨道。

  “妈妈我想吃肯德基。”

  “不可以,那种垃圾食品不可以吃。”妈妈扯着孩子的手匆匆地走,“走快点,医院这种地方也不要多呆。不干净。”

  虽然大家一脸想要反驳的样子,但是始终没有人说话。

  医院哪里不干净了,整天都在消毒,空气都是消毒水的味道,这都不干净哪里干净啊?你家马桶啊?我就喜欢多呆在医院,多安全啊,吃吃东西看看书,写写档案。

  说到吃东西,最近有遇到一个匿名的好心人,不知道是谁总会在我门口放粥。

  虽然挺好吃的吧,可是为什么是粥呢?这不顶饱的呀,又不是病人吃的流食。

  果然,都逃不过一个礼拜的魔咒。

  林心语在实习一个礼拜的时候就会开始动摇了当护士的念头,尤其是在饭点加班还是值夜班的时候。偷偷跑来这个拐角处打电话,“今天好饿啊,好想吃泰国料理啊。”

  “许医生吗?他还是之前那个样子的。”

  “不行啦,我们上班都不讲话的啦。”

  “我不敢约他啊,他好像回家会自己做饭。”

  “对啊,竟然会做饭诶,太加分了。”

  “什么近水楼台先得月啊,他跟本就不喜欢我。”

  “我有啊,每天都在他眼前晃来晃去好嘛。”

  “不说了,护士长叫我了。”

  她为什么每次都跑来这里打电话,有两种可能一是为了引起我注意,故意说给我听;二是她根本不知道这里有人,以为是个安全的地方。

  不过我分析第二种可能性大一点。

  那这么推来,每天给我送粥的人就不是林心语了。

  那会是谁呢?

  她刚刚说什么?许医生自己做饭?

  难道是许医生?

  可是,为什么?

  吴军浑身不舒服地回到自己3号病床,又看见许医生要出去。

  “出去把门带上,冷。”这几天降温得特别快,还没开始供暖就冷得要死。

  “嗯?怎么唐泽今天没有打葡萄糖水了吗?”

  嗯?怎么今天没有粥喝了?

  冰箱里也空空的,什么都没有了,看来要出去觅食了。

  这个点了,公交是不是没有了?

  喔,有夜班。

  我悄悄走出去门口。

  嗯?我是正经地工作人员,为什么要像做贼一样蹑手蹑脚?

  打开医院的门,风灌了进来,不行不行,太危险了。

  我是瓷娃娃,容易受伤的人。

  我这么瘦,好像台风,太危险了,骨骼都给我吹错位了。

  我果然还是适合当温室里的花朵啊。

  我还是回去吧。

  晚上吴军正为一天的化疗搞得睡不着觉的时候,许医生进来了。

  “你怎么这么晚啊?”吴军不知道说些什么,没有逻辑地乱讲话,像是生病之后把他的巧舌如簧都给剥夺了。

  “夜班。”许医生回答。

  只见许医生熟练地把唐泽抱起来坐在轮椅上开了厕所的灯推了进去。

  出来的时候,因为灯照着许医生的脸,吴军看得特别清楚。

  白皙的皮肤,分明的棱角。

  面如冠玉、目若朗星、唇若涂朱,说的就是这个样子吧。

  为什么呀,一样是熬夜,他怎么都不会变黄呢?

  我就蜡黄蜡黄,营养不良,黑眼圈很重,一副肾虚的样子,还得了前列腺癌,早期。

  真是不公啊!

  可能是夜里还在埋怨吧,整宿打呼、磨牙、踢床的,像是个闹觉的小孩。

  还好唐泽听不见,不然也得被闹醒。

  月7日

  正常是小长假结束的日子,是大家苦苦哀嚎上班的时候,但是,因为我们没放假也就不会有这种落差和感受了。

  一直以来吴军都自诩为203室的小霸王,因为常驻的只有他和唐泽,另一个不用说,根本很安静连屁都不怎么放,所以就只剩下他自己闹了。

  可是今天来了一个大块头。

  他叫沈万,家财万贯。

  喔,当然没有,这是他的愿望。

  他是一名棒球俱乐部的成员,没错,棒球俱乐部,不要问我我们国家还有兴这个俱乐部诶,问就是有。

  沈万一进门吴军就紧皱着眉头,脸都瞬间黑了几度,脑壳的左上角仿佛出现了几个问号。

  “这是什么我不知道的明星吗?这个帽子压得低低的,口罩戴着,墨镜戴着的架势,应该是很当红吧。可是在我印象中好像没什么这种体型的明星吧,难道是跟我同行?不能啊,我们同行他们放个屁我都能闻出来是谁不至于认不出来的啊。”

  自从沈万进门吴军就目不转睛地盯着看。

  “难道?难道他认出我来了?就是那个有名的帅气运动员?”沈万瞥了一眼,左边的嘴角微微向上一勾,带动着这个面部肌肉一起用力,五官瞬间凝成一团,很是病态。”

  哦,癫痫进来的。

  林心语进来搀着沈万躺在一号病床上,吴军敏感地感觉到有些呼吸困难,似乎这屋里的空气被哪个谁拼命吸走了一般。

  林心语把病例挂在一号病床前,叮嘱了几句就出去了。

  前脚才刚刚走,沈万就抱起那本病例脱下口罩,又猛地吸了一口气,洗得吴军都觉得缺氧。

  “行了,又不是什么满分试卷,那么开心干什么啊?”吴军调侃地说。

  如果说病例算是试卷的话,我想这个房里最想改答案的是唐泽吧。

  如果许医生是老师的话,他大概会缠着他改成绩吧。

  听到这句话沈万非但没有生气,反而笑脸盈盈地说,“你是新来的是吧,以后有什么事万哥罩着你。”沈万说完一激灵就来了个挑眉、wink、嘴角上扬组合套餐,看得吴军是发颤得像是他得了癫痫的。

  “我先来的好吗?小朋友?。”吴军挑衅地说。

  “小朋友?我这么高你那么矮。”沈万惊奇地说,这可是从小到大第一次听到别人这么称呼他。

  因为小时候就长得不那么年轻的样子,所以也就没听过这话。

  说到沈万的长相,是那种很难判断年纪的长相,你说他像十几二十岁,也确实有这个年纪的人长这个样子,你说他三十四十岁好像也不会令人起疑心。

  所以,年纪不详。

  沈万内心os:怎么医院来了个憨批啊,整个大楼上上下下谁不知道我沈万正在热烈地追求林心语啊。

  对对对,我是知道的,hello,我是对面那个档案室的人。

  不是刷存在感哦,我只是饿了。

  我作证这个人常常有事没事就来医院,然后说一些骚话骚扰我们心语。

  我是那本病例,我在场。

  不过,今天许医生怎么没有来?平日里这个时候他应该来给唐泽做完检查的。

  然后顺便假装不在意在我门前留下早餐的。

  “天啊,我以后就要跟那个死变态**共处一室了吗?孤男寡……哦,唐泽救我啊,拜托你快点醒过来吧,算了,他还要许医生保护呢,对了,许医生了,怎么还没有来看他的唐泽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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