赛马场。
宋尽欢在廊下坐着看比赛,吃着点心喝着茶。
邵青弧坐在旁边,两人闲聊着。
这时,梁思走了过来。
“长公主,臣女有一事想问,还请长公主如实回答!”
响亮的声音,凌厉的语气。
令周围许多人纷纷侧目。
宋尽欢也转头看了她一眼,瞧着像是来闹事的。
“你问吧。”
梁思大声质问道:“敢问长公主,一边和金国大皇子在一起,两人在同一个房间独处一夜,一边又抓着应国公不放是什么意思?”
“求长公主放过应国公吧!”
梁思气不过,她费尽心思抓到了长公主虐待亲子的把柄,又亲眼看到长公主和金国大皇子独处一夜,以为可以让应国公清醒。
可到头来,应国公还反倒帮长公主解决了麻烦。
甚至还将她踹出马车。
她不甘心!
她得让大家知道长公主的真面目!
这番话一出,周围传来不少低语。
“真的假的?与金国大皇子独处一夜?”
邵青弧听见这话也紧张了片刻,他们独处那一晚,莫非是让人看见了?
只怕会坏了宋尽欢的名声。
然而此刻,宋尽欢却气定神闲,没有丝毫慌乱,冷声开口:“你说这些可有证据?”
“我亲眼所见,怎么不算证据!”梁思争辩道。
宋尽欢轻嗤一笑,“你纠缠应国公多次被拒,如今倒是算计上本宫了。”
“即便本宫真跟大皇子有什么,也轮不到你来多管闲事。”
“来人,掌嘴!”
命令一下,冬宜与几个丫鬟便上前按住 了梁思,冬宜拿起板子,一下一下落在了梁思的嘴上。
“我说的都是实话!长公主敢做为何不敢认!”梁思挣扎着,还没放弃。
然而宋尽欢并未再理会她,坐着慢悠悠地喝茶,气定神闲丝毫不怕这些污蔑。
仅凭梁思一张嘴,算什么证据。
随着掌嘴的声音愈发响亮,梁思的嘴变得红肿,鲜血滴落。
马场里的人众多,廊下更是许多权贵夫人和千金小姐,都目睹了梁思被掌嘴。
当众受罚,梁思屈辱到眼中泛起泪光。
剧痛让她甚至无法再开口说话。
梁思被掌嘴三十,鲜血淋漓。
原本热闹的马场都寂静了下来,安静得只听见这掌嘴的声音。
旁边有人小声开口:“真是没见过这么不要命的,还敢惹长公主,长公主可是连金国二皇子也一起打的人。”
“可不是嘛。”
“还记得以前有个人当众辱骂长公主,被长公主活活割了舌头。”
“这梁思也是疯了。”
“说不定真疯了呢,她那姐姐不就疯了吗,说不定这一家子都有点什么病根。”
邵青弧听力极好,听见了这些话。
不禁有些诧异地挑挑眉,低声询问宋尽欢:“这都是真的?你还割了人舌头?”
“本宫可不是什么好脾气。”宋尽欢语气淡然。
邵青弧看她的眼神愈发崇拜,“姐姐果然厉害!”
正喝茶的宋尽欢差点被这一声姐姐给呛咳嗽,“你!”
“这么多人呢,注意些!”
邵青弧唇角微扬,“姐姐不是不怕闲话吗?谁敢议论你我,就割了她的舌头!”
“让我也见识见识。”
宋尽欢无奈地看了她一眼。
另一边掌嘴的声音已经停了下来,宋尽欢便让冬宜将人给请出去。
梁思被扔出了赛马场。
无力地跌坐在地上,嘴角的鲜血不停滴落,染红了她的衣襟,混着泪水,染红大片。
恨意在此刻疯狂蔓延。
仇恨让她脑子发热,紧攥着衣袖怒道:“长公主,你别后悔!”
……
梁家。
一袭青衫衣裙的梁蕴正坐在花园里下棋,安静自得,当破掉棋局后,开心笑了起来,“看来这本棋谱也没那么难嘛!”
一旁的丫鬟夸赞道:“小姐棋艺精湛!”
“小姐若是下累了就休息会吧。”
梁蕴笑道:“大夫不是都说我没事了吗?你们还这么紧张做什么?”
“除了失去了那段记忆之外,也没什么不舒服,想来那段记忆是让我痛苦的记忆,忘掉也好。”
她并不执着此事。
想不起来就不想了。
就在这时,梁思哭着回来,经过花园。
梁蕴一惊,快步跟了上去。
一路追到房中,当看到梁思的伤时,大惊失色,“你怎么伤成这样?是谁打了你!怎么流这么多血啊!”
梁思一下子委屈大哭,“姐……”
“他们太过分了!”
梁蕴连忙取来外伤药,给梁思上药,一边询问情况。
当得知是被长公主罚的,梁蕴心疼极了,“你说你,何必去惹长公主呢,现在满京都谁敢惹她啊。”
“你看到那顾云清的下场没?现在名声都臭了,哪还有脸在京都立足。”
“听我的,放下吧,别再去招惹他们了,免得牵连了爹。”
梁思却一拍桌子,“不,我绝不会放弃!”
“他们害了姐姐你,我必须要弄清楚你在应国公府到底发生了什么!”
“姐姐,你再想想,你还记得什么?”
梁蕴面露难色,其实过去的她已经放下了。
一场大病,让她痛苦了许久,终于好起来,她只想好好过日子。
什么应国公,不属于她的,她也不去惦记了。
但是看到妹妹为自己的事,奔波这么久,想方设法去调查,如此辛苦还受了伤。
又于心不忍。
“我真的记不得了,只依稀记得,我在应国公府想方设法引起他的注意,但他看也不看一眼,对我一点兴趣都没有。”
“至于别的,我真的一点也想不起来了。”
闻言,梁思不甘心地拉住她的手,“姐姐,你病了那么久,一定不简单,我不能就这么放弃。”
“我找了个会偏方的大夫,兴许有办法可以让你恢复记忆,你就当帮帮我,也帮帮你自己!”
梁思眼神恳求地看着她。
梁蕴内心挣扎片刻过后,还是点头应下了。
“好吧,那就再试试,但若是再失败的话,你就听姐姐的,放弃好不好?”
“我们一家人好好过日子就够了,活着才最重要,我不想看到你受伤了。”
梁思点点头,“好,最后一次!”
于是第二天,梁思将那位大夫请到了府上。
梁蕴有些紧张。
那是个道士,见了她之后便神神叨叨地围着她念叨了一番。
她听不懂。
梁思追问道:“大师,我姐姐的记忆还能恢复吗?”
道士答道:“能,你姐姐惹上了脏东西,才梦魇不断,失去了记忆。”
“想要恢复这段记忆,会有些痛苦,也不一定能想起来多少。”
“要试试吗?”
梁蕴有些害怕,没有立即回答。
但梁思没有犹豫,点头道:“要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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