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衡以为,陆所长派了四个持枪的警卫战士护送他们出院,已经够离谱了。
到了楼下一看,脚步登时顿住了。
只见五辆一字排开、气势强大的防弹车和挎斗摩托,还有摩托车上威风八面的战士:
老程同志是不是色诱陆所长了?
不然怎么会有这么大的阵仗?
防弹汽车上的司机下来,替陆衡打开后座车门。
陆衡抱着姜眠过去,小心翼翼的把姜眠塞进去。
等她调整好坐姿,陆衡关上车门。
姜眠终于忍不住,把盖在头上的衣服拿了下来。
拿下来一看,自己坐在一辆很新的汽车上。
跟这辆车一比,陆衡跟学校借的那辆吉普车,简直可以说破破烂烂。
姜眠很震惊:
这、这是陆所长派来的?
陆所长居然那么好心,派车、还派那么好的车来接她出院?
等她朝旁边一看,赫然看见两辆挎斗摩托停在旁边,每辆挎斗摩托上都坐着一个穿军装的战士。
再朝另一边看去:
另一边也有两辆一模一样的挎斗摩托!
一共四辆!
在她看到摩托之后,陆衡抱着一个孩子也钻进后座。
姜眠问:
“陆教授,这什么情况?”
陆衡也处在懵逼的状态中:
“问我妈——”
问我妈是怎么色诱陆所长的。
能让原则性极强的陆所长调动研究所的警卫人员护送他们出院,老程同志这一波肯定贡献不小。
最关键的是:
老程同志也是个很有原则的人啊!
现在两个很有原则的人,都不讲原则了吗?
陆衡刚坐定,程瑾又递过来一个包被。
陆衡手里抱着两个,程瑾手里抱着一个。
程瑾站在车外,让张小燕坐在前面。
又对拎着大包小包从楼道里出来的陆远樵说:
“远樵,你把东西放后备箱,再带人上去拿两趟,对了,车里坐不开了,辛苦你跟战士挤摩托吧?”
陆远樵:“………………”
白眼都快翻到后脑勺了。
陆远樵只好恨恨的领战士又上楼了。
这边程瑾也抱着孩子上了后座。
三个大人、三个孩子都坐在后座上。
好在,这辆车后座空间很大,并不是很挤。
只有陆衡腿太长,膝盖几乎顶着前座。
陆衡左看看,右看看,打量了旁边四辆全副武装的摩托车阵仗:
“妈,不至于——”
“怎么不至于?万一人贩子有团伙,过来报复怎么办?”
“……我小时候,您这么紧张过我吗?”
“那不一样。”
“……”
陆衡很想问一句,哪里不一样了?
除了辈分和数量不一样,其他还有哪里不一样了?
他小时候,两岁上幼儿园,都是自己上下学,从来没让家长接送过。
还因为太小,不记路,差点走丢,直到天黑,被一个老太太发现、送到大院传达室,他妈得到消息才急匆匆过来把他领回家。
那时候怎么不但心有人贩子来偷他?
现在好了,孙子出院,都能放下身段色诱老陆、让老陆派车派人来护送。
陆衡都忍不住替童年的自己酸了一把。
那边,陆远樵带着两个战士,又拎了一趟东西下来。
把这些东西都放到挎斗里。
而后,陆远樵看看已经坐满的汽车,咬着后槽牙,上了一辆挎斗摩托。
坐在骑摩托的战士后面。
“出发!”
陆远樵发出了冲锋一样的命令。
五辆车一起发动,后退、掉头,浩浩荡荡离开医院。
出了医院,上了大街,四辆挎斗摩托训练有素的前后左右,对汽车形成包围的阵势。
场面十分的拉风。
陆衡看见这个阵仗,很想放下孩子去捂脑门儿。
哎,真无语了……
无语的不止他一个。
坐在右后方挎斗摩托里的陆远樵比他更更更更更更无语到家了!
来的时候好好的坐在温暖挡风的汽车里,回去的时候,要跟他们年轻人一起吹冷风了。
陆远樵被正月的冷风吹的直缩脖子,只好把大衣领子竖起来。
但还是冷的打哆嗦。
跟陆所长挤在一起的那名警卫战士,拼命忍着笑。
把自己这辈子最悲惨的事挨个想了一遍。
连对象跟人跑了都想到了,还是没忍住笑了出来。
……
坐在车里的姜眠,其实也跟陆衡一样无语。
她也知道,这都是婆婆的主意。
可是,书里面,婆婆虽然疼三个孙子,但也没到这个地步啊?
出个院都这么兴师动众。
看来是被人贩子吓出心理阴影了。
……
五辆车终于来到华清大学。
华清大学门卫室里的看门大爷,远远看到好大的阵仗朝这边冲过来,心底纳闷:
是有什么军事演习吗,还是部队首长过来视察,怎么也没提前通知?
五辆车在门前停下。
看门大爷点头哈腰的上前,询问司机:
“您好同志,有什么军事活动吗?”
司机差点给整笑了:
“不是什么军事活动,是陆教授带夫人和孩子回家。”
“陆教授??”
看门大爷朝后座看去。
姜眠摇下车窗,陆衡朝车窗这边偏了偏头,让看门大爷看见自己:
“大爷,开门吧,让他们进去,您帮我登记一下,我腾不出手。”
看门大爷看看裹的严严实实的姜眠,再看陆教授手里抱着的包被,立马明白了。
听说陆教授找的那个孕妇这两天生孩子了。
老天爷嘞!
这么隆重啊!
不知道的,还以为三胞胎是你们家亲生的呢!
“好好好,我这就开门。”
看门大爷一路小跑,把大铁门打开,让五辆车依次开了进去。
等五辆车通过,望着汽车尾气,看门大爷忍不住咂舌:
学校那么多家属生孩子,一般也就拉个平板车或者三轮车接孩子回家。
高级教师或者干部或许能借到小汽车。
但从来没见有挎斗摩托和警卫战士护送的。
这个三胞胎孕妇,什么来头?
亲孙子也不一定有这个待遇!
五辆车来到单元楼前停下。
陆远樵气归气、冷归冷,还是不忘在老伴儿面前表现一下,连忙从摩托车上下来,过来给程瑾开车门。
程瑾对怀里的小妞道:
“小妞,我们到家咯!”
程瑾微微掀开盖在小妞包被上的毯子,一张漂亮的脸蛋还在酣睡,散发着甜甜的奶香。
程瑾心里都跟着暖暖的。
她抱着小妞下了车,又一脸感激的对冻的脸色发青的陆远樵说:
“远樵,辛苦你了。”
陆远樵咽下一肚子骂人的话,笑道:
“不辛苦,应该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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