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尾狐王看着林子渊。
“主上是说，让我们自己送上门？”
“送上门，和被请进门，是两回事。”
林子渊在客栈房间内踱步。
“玄阴鬼宗既然需要特殊体质的女修，那我们就给他们一个。一个他们无法拒绝，甚至愿意为此破坏规矩的顶级天才。”
他的目光落在九尾狐王身上。
九尾狐王是天狐，精通变化，擅长幻术。她的本体，就是最顶级的“炉鼎”之一。只是寻常修士看不透，也承受不起。
林子渊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堆天材地宝。
有从天衍宗宝库里搜刮的千年冰髓，有斩杀大妖后获得的妖丹，还有各种他自己都叫不上名字，但灵气充沛的灵草。
“你的幻术，可以骗过化神境以下的眼睛。但玄阴圣主修为不明，很可能在你身上察觉到妖气。”
林子渊拿起那块千年冰髓。
“我要你用妖力催动它，将你的妖气全部转化为至寒的灵气。再用这些灵草，中和你的媚态，只留下高高在上的‘神性’。”
他不是在创造一种体质，而是在给九尾狐王这件绝世珍宝，做一个完美的包装。
一个名为“冰魄玉髓体”的包装。
九尾狐王没有废话，盘膝坐下，拿起千年冰髓。
一股极寒的气息从她身上散发，房间的桌椅板凳，迅速覆盖上一层白霜。
林子渊自己也没闲着。
他运转《万妖化形诀》，全身骨骼发出一阵噼啪爆响。他原本挺拔的身形，变得有些佝偻，身上那股属于强者的锋锐气息，消失得无影无踪。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种驳杂、虚浮的灵力波动。
一个元婴初期的散修，常年为生计奔波，修为停滞不前。这是他给自己设定的新身份。
银月狼王看着两人一个气息冲天，一个气息落地，张了张嘴，最后还是选择闭嘴。他只需要执行命令。
“你留在城里，等我消息。若有变故，就去玄阴圣地找我。”林子渊吩咐。
“是，主上。”
三日后。
玄阴圣地山门。
巨大的山门牌坊，用不知名的黑色岩石建成，上面雕刻着狰狞的恶鬼浮雕，透着一股邪气。
山门前的广场，此刻人头攒动。
数千名来自北域各地的年轻女修，在各自长辈的陪同下，排起长长的队伍，等待入门测试。她们每个人脸上，都带着紧张与对未来的期盼。
没人注意到，队伍的末尾，多了一对兄妹。
“哥，这里的人好多。”
九尾狐王，不，现在应该叫白灵。她穿着一身素白长裙，气质清冷，绝美的容颜上没有一丝表情，像一朵不染尘埃的雪莲。
“嗯。”林子渊跟在她身后，像个最忠诚的护卫。
两人安静地排队，听着周围的议论声。
“听说了吗？这次玄阴圣地只招一百名弟子，但来了至少五千人。”
“怕什么，只要资质够好，一定能选上。我可是二品冰灵根，肯定没问题。”
“那算什么，我表姐是太阴之体，三年前就被圣地的一位长老收为亲传弟子了。”
队伍缓缓前进。
前方传来一阵骚动。
一名穿着玄阴圣地外门服饰的执事，拦住了一对姐妹。
“你们两个，测试资格费交了吗？”执事尖嘴猴腮，一双小眼睛在那对姐妹身上滴溜溜地转。
“执事大人，我们……我们盘缠在路上被劫了，能不能通融一下……”姐姐将妹妹护在身后，哀求说。
“没钱？”执事冷笑一声，“没钱来凑什么热闹？玄阴圣地是你们想来就来的？滚！”
他伸手去推那名姐姐。
林子渊的目光微微一凝。
他看见，那执事的手掌上，覆盖着一层微弱的灰光。那不是普通的推搡，而是在用一种秘法，探查对方的元阴之气。
果然，玄阴圣地招收弟子，从一开始就不怀好意。
姐姐被推得一个趔趄，咬着嘴唇，眼中噙着泪水，却不肯离开。
“执事大人，求求您了，我妹妹是罕见的玄冰体，她一定能通过测试的。”
“玄冰体？”
执事眼睛一亮，再次看向那个妹妹。他的手掌再次亮起灰光，想要强行探查。
“住手。”
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。
众人回头，看见了队伍末尾的白灵。
她不知何时，已经走上前。
执事看见白灵的容貌，眼神一滞，随即被贪婪取代。他舔了舔嘴唇。
“又来一个找死的？你又是什么东西？”
白灵没有说话。
她只是伸出一根白皙的手指，轻轻点在前方一块用于测试灵根的“玄阴石”上。
那是一块半人高的黑色石头，坚硬无比，只有对灵气有特殊感应的人，才能让其产生一丝光亮。
白灵的手指点上去。
没有任何光芒。
执事正要开口嘲笑，脸上的表情却突然凝固。
“咔嚓。”
一声轻响。
坚硬的玄阴石上，出现了一道裂缝。
“咔嚓咔嚓……”
裂缝如蛛网般，迅速蔓延至整块石头。
下一秒，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，整块玄阴石，轰然碎裂，化作一地粉末。
一股肉眼可见的白色寒气，从白灵的指尖爆发，瞬间席卷了整个广场。
广场上的温度，骤降。
所有人都感觉自己坠入了冰窟，血液都快要被冻结。
全场死寂。
那名尖嘴猴腮的执事，张大嘴巴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测试了这么多年，他从未见过能将玄阴石直接点爆的天才。
这是什么体质？
妖孽！绝世妖孽！
远处，几名负责监察的内门长老，也注意到了这里的动静，纷纷投来惊异的目光。
执事的贪婪，瞬间被狂喜和一丝恐惧取代。他知道，自己碰上大鱼了。这样的人才，如果能经自己的手引入宗门，那好处……
他脸上立刻堆满谄媚的笑容，快步走到白灵面前，搓着手。
“这位仙子，误会，都是误会！您的天赋，真是我生平仅见！”
他一边说，一边不动声色地靠近，那只覆盖着灰光的手，又想朝白灵的身上探去。
就在他的手即将触碰到白灵衣角的瞬间。
一只手，从旁边伸出，抓住了他的手腕。
是那个一直跟在白灵身后，毫不起眼的“哥哥”。
“小子，你干什么？找死吗？”执事脸色一沉。
林子渊没有说话，只是看着他，眼神平静。
执事被他看得有些发毛，想把手抽回来，却发现对方的手像一把铁钳，纹丝不动。
“滚。”
林子渊只说了一个字。
他松开手。
执事只感觉一股巨力传来，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，在地上滚了七八圈，撞在远处的石柱上才停下，口中喷出一口鲜血。
他惊恐地看着林子渊。
这个看起来修为平平的男人，力量怎么会这么大？
广场上的气氛，再次变得诡异。
就在这时，一道威严的声音从远处传来。
“够了，成何体统！”
一名身穿月白色长袍，风韵犹存的美妇人，踏空而来，落在广场中央。
是内门长老，月华长老。
所有弟子都躬身行礼。
月华长老没有理会众人，她的目光，死死锁定在白灵身上，眼神里是掩饰不住的激动和炙热。
“冰魄玉髓，天生道体！竟然真的存在！”
她一步来到白灵面前，脸上露出和煦的笑容。
“孩子，你叫什么名字？愿不愿意，拜我为师？”
她竟是直接跳过了所有流程，当众抢人。
白灵依旧面无表情，没有回答。
月华长老也不尴尬，她看向林子渊，语气中带着一丝审视。
“你，是她的护道者？不错，有点本事。但这里是玄阴圣地，容不得你撒野。”
她话锋一转。
“不过，念在你护才有功。本长老做主，你们两个，不用测试了，直接随我进入内门。”
此话一出，全场哗然。
无数人向他们投来嫉妒的目光。
那名被打伤的执事，挣扎着爬起来，眼中闪过一丝怨毒。
月华长老似乎察觉到了什么，回头瞥了他一眼。
“至于你，王执事，滥用职权，刁难新人，从今日起，废除修为，贬为杂役，永世不得修炼。”
王执事如遭雷击，瘫倒在地，面如死灰。
月华长老处理完这一切，再次看向白灵和林子渊，笑容变得更加亲切。
“走吧，孩子。从今天起，你们就是我玄阴圣地的人了。”
她转身，准备带路。
林子渊看着她的背影，眼神深处，一抹寒光闪过。
他能感觉到，这个月华长老，在看到白灵的第一眼，身上那股一闪而逝的，不是欣赏，而是一种看到完美猎物的……饥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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