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外。
大虞使团营地。
营帐内歌舞升平,寻欢作乐。
梅呈安侧卧在软榻上,欣赏着胡姬舞蹈,嘴角止不住的上扬。
自那日从上京城内出来,他就一直待在营地享受。
每日拉着苏辙,冯羊,等一众使团官员,喝酒聚餐,看美女跳舞。
一应花费都来自于北辽朝堂,不吃白不吃,不玩白不玩。
兴致上来他还亲自传授胡姬舞蹈。
上辈子他是个教授,经常在短视频上批判性的看cabian舞蹈。
现在到了大虞没了手机,没了短视频,再加上一路以来,每日学习科举,做官,空闲时间太少。
上辈子批判性看cabian视频的习惯也就停了。
如今,好不容易有了空闲。
他就重新捡起了上辈子的好习惯。
太有伤风化了……
梅呈安抿了抿嘴,盯着对面前跳舞的胡姬,心中默默批判。
手指下意识做出点赞动作。
美女跳舞也挺累的,虽然cabian不提倡,但其辛苦值得点赞。
同时也忍不住感慨,还是真人版来的够直观。
一曲落下,舞蹈停止。
梅呈安保持着上辈子看直播cabian舞蹈,从来不会白看的好习惯。
随手就是递出一块金饼。
领舞胡姬连忙上前小心翼翼接过金饼,带着一众姐妹屈膝行礼表示感谢。
每个人行礼时,目光都是感激涕零。
“下一批!接着奏乐接着舞!”
梅呈安抬手高呼一声。
cabian……呸……舞蹈不能停……北辽朝堂买单,本侯爷有钱……
席间官员早已见怪不怪。
一个个端着酒杯,期待着下一波舞女的舞蹈,脸上笑容那叫猥琐,猪哥……
这时,营帐帘布被掀开。
梅呈安亲卫快步上前,把一封信恭敬递上,恭敬道:“平州定国公来信!”
瞬间。
营帐内无比安静。
所有官员都把目光投向梅呈安。
梅呈安扯开信封,从中取出信件,随着查看脸上笑容也止不住的展开。
信中内容属实让他很是惊喜。
平州守将携带家小弃城投降跑路,一州两关八县,已被大军完全占据。
对此,他是早有预料。
事先计划中,都已经安排好的。
平州守将是契丹贵族,因走私琉璃同内务府,高无咎交往颇深。
高无咎亲自奔走,许以重利,对方就答应配合行动,干脆的把他的大辽卖了。
北辽契丹好战勇猛,骑射技艺天下一绝。
但那是以前的北辽,现如今契丹贵族早就腐化严重。
酒囊饭袋,不通骑射,只懂享乐却忝居要职者居多,跟清末八旗子弟相比,有过之而无不及。
也就是现如今不流行提笼架鸟。
因此,平州早已是囊中之物。
刚开始大军强攻南榆关,也只是帮着那位贵族守将忙。
大虞兵马不凶狠,他怎么被吓破胆跑路?
可梅呈安着实是没想到,定国公居然给他送了个大惊喜。
大军占领平州后,斥候发现了北辽援军。
定国公亲自带兵占据要道设伏,硬生生打崩了三万北辽铁骑。
“怀诚,可是平州拿下了?”苏辙见梅呈安一个劲发笑,迟迟不提信中内容,有些按耐不住追问了起来。
其他人也是万分好奇的盯着梅呈安。
梅呈安也不卖关子,当即说出了心中内容:
“平州已被大军占据,定国公亲自带兵伏击北辽援军,一战打崩了三万北辽铁骑!”
“彩!”
“漂亮!”
“大虞万胜!”
“虞军威武!”
营帐内顿时炸了锅。
在场所有官员尽是兴奋拍案而起,欢呼雀跃。
虽然在河北之地,大军全歼了北辽南下兵马,打破了北辽不可战胜的神话。
可实际上他们这些官员里面,大多数还是对北辽兵马无所畏惧的。
再加上全歼北辽南下兵马,也是有辽军内乱因素帮忙的。
因此,他们内心还是对自家军队战斗力,心生含糊的。
也正是因此,没有其他因素帮忙,以硬实力伏击正面打崩三万北辽援军,给他们带来的惊喜是无法比拟的。
“仗打到这个地步,北辽没了蹦跶的资格,求和已经是他们唯一出路!”
梅呈安站起身,目光扫视众人,道:“前线三军将士用命,接下来我等也不能辜负了那些死去将士,势必得从北辽身上撕下块肉来!”
所有官员俱是面色严肃,纷纷站起身,对梅呈安拱手屈身,异口同声道:“遵命!”
前方将士给他们发出了底气,他们自然也不能怂。
以往都是战败求和,每次和谈都是逆风局,一身本事施展不出。
如今浑身上下七十二绝技,要是不好好来一遍,给北辽狠狠上强度,都对不起自己这百十来斤肉。
梅呈安满意点头,心说,平州拿下,大军兵锋可直奔辽阳,萧寺温也该坐不住了!
结果念头还没落下,亲卫就急匆匆前来禀告。
萧寺温派人前来传信,约梅呈安到月楼会面一叙。
梅呈安自然应允,乔装打扮带着苏辙,冯羊,入城会面萧寺温。
而就在他们进行会面的同时。
平州丢失,三万援军被打崩的奏报,也被送到了上京城。
北辽不设内阁,以南北两院下辖中书省,各自总揽两院政务。
因南都燕京府被大虞占据,南院名存实亡,所以奏报被直接送到了北院中书省。
北院中书省不敢怠慢,当即把奏报呈送给北院大王李业石。
李业石拆开奏报查看,瞬间就慌了神。
一个不敢耽搁,骑马狂奔到了皇宫,找到了假模假式在耶律才广棺椁前表演孝子的耶律荣。
“陛下,大事不妙!平州丢了!三万援军被虞军伏击,十不存一……”
“什……什么?”
耶律荣被惊得猛然起身。
因为久跪导致双腿麻痹,站起身的刹那,一个没吃上尽当场摔倒。
与奏报中的兵败如山倒,也算是遥相呼应。
“陛下……”
李业石连忙上前搀扶。
然而耶律荣自然顾不上起身,其满脸不可置信,大惊失色的质问:
“怎么可能?那可是朕的三万精锐铁骑!”
李业石做梦都想如此噩耗是假的。
那可是三万精锐铁骑,就算他们北辽是游牧王朝,武装起三万骑兵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。
要知道三万精锐铁骑,意味着需要准备至少六万匹精锐战马,三万副精铁甲胄,兵器,弓箭。
北辽本来就没有大虞有钱富裕。
三万精锐铁骑整整攒了两代人,才好不容攒出来的压箱底的底牌。
平日里只作为禁军,由皇帝亲自掌管。
非皇帝亲自御驾亲征,他们从来不会全军出战。
每次南下攻打大虞,最多一次也就是调集几千助阵。
要不是他们兵败如山倒,十几万精锐全军覆没,南大门危在旦夕。
耶律荣也不可能亲自下令,以三万铁骑倾巢而出,南下平州前往救援。
结果……
居然落得个如此结果。
别说耶律荣,李业石都肉疼的要命。
“平州守将弃地而逃,虞军设伏守株待兔,援军不知平州沦陷,急行军未曾警惕,钻进了虞军的包围圈之中!”
“全军死战不敌虞军火器,主将战死沙场,仅有三千兵马杀出包围,退至辽阳休整!”
一边说,一边把奏报,递到了耶律荣的手中。
噩耗降临……
李业石不敢有任何隐瞒。
耶律荣身躯颤抖着查看奏书,嘴角止不住的抽搐,颤硕。
最后,他当场破防,咬牙切齿,声嘶力竭的嘶吼。
“来人!来人!”
“去把那个弃城而逃的混账,给朕剥皮抽筋碎尸万段!”
奏报上写的清清楚楚。
平州留守携全家老小,带着自家财产,扔下了平州跑路。
路上他们遇上了三万援军,可他因为担心虞军追上来,撵上他的屁股。
所以刻意隐瞒了真相,表示他是被调令调走,谎称平州有人接替了他的职位扔在坚守之中。
三万援军没有怀疑,因担心平州坚持不住,他们未曾有所警惕,一路开启了急行军。
然后就一股脑扎进了虞军埋伏。
因后路被虞军给切断,援军无奈同虞军展开决战。
可虞军是埋伏突袭,占据天时,地利,三万铁骑施展不开。
再加上虞军的火器,炸药,投弹车,轰天雷,造成骑兵马匹受惊,自乱了阵脚。
最后只有三千兵马不到突出重围。
奏报上还着重言明,他们之所以能突出重围,全因主将亲自给他们断后,以其自身战死沙场硬生生换回来的。
而这位主将乃是耶律荣最亲近,自幼一起长大,小时候曾救过他性命的人。
其对耶律荣来说,比他爹耶律才广还重要,被耶律荣视为亲人的存在。
李业石都没他在耶律荣心中的地位高。
也因此……
耶律荣此刻才会破防,才会爆炸,才会疯狂,要弄死弃平州的留守。
可这位留守是契丹贵族,背后也不是没背景的。
其是北辽开国大将之后,代表着北辽开国八大帅,也就是开国八脉。
虽然开国八脉早已经没了开国时期的权势,但他们代表着最大的八个契丹部落。
耶律荣初登皇位,因此而得罪开国八脉,很容易引起内乱。
身为耶律荣的老师,李业石连忙劝说。
“陛下,万万不可!大辽到了危难之际,您贸然处决开国八脉子弟,稍有不慎我大辽内乱兴起,届时国将不国啊!”
耶律荣瞪着眼睛,泪水夺眶而出。
后槽牙都快被他咬碎,终究是强忍了下去杀意。
“陛下,如今不是伤心之时,平州沦陷大辽南大门尽开,虞军可随时长驱直入,一路坦途,兵锋可随时威胁辽阳,乃至上京……”
李业石很是急切的分析着行事。
而耶律荣则满脸悲切,心中竟生出了自己要做亡国之君的预感。
他一把抓住李业石,“李师,你说朕会不会是亡国之君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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