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晚没有想到螭吻的鳞片竟然是黑色,在她的印象中,像螭吻这种人的龙鳞应该是银白色。
完美无瑕。
等她抬头,才发觉那龙尾缠着她,带来些许微勒的窒息感。
螭吻的脸染上一层淡淡的粉,浅色的眸子精准地望向她,犹如黑墨。
他轻轻地喘息声落在耳侧,一边同江晚道歉,一边又无法克制的将力道收紧。要将她缠得紧些,再紧一些。
好喜欢...
好喜欢阿晚。
没有人触碰过螭吻的龙神,更别说这样亲昵地抚摸着。
空气渐渐变得粘稠灼热,他只觉得自己变得很奇怪。平静散去,涌上来的是无尽的欲。
一股很想将她吞吃入腹的欲。
江晚觉得现在的气氛有些奇怪,她喘不过气,轻轻抵着螭吻的肩膀。
他的鼻尖蹭来,黑润的眼睛有些湿润。
她看不懂他眼中的情绪,一股被盯上的危机感从脊背攀升,叫嚣着要逃走。
“它好像很喜欢你。”螭吻说道。
他指的是自己不听话的尾巴。
冰冷的鳞片不断蹭过,螭吻身上的冷香越发浓郁。可能是太热了,她大脑有些发昏。
触及鳞片,有种被电流窜过的感觉,麻麻的..很是怪异。
神抓着她的手,往自己的脸颊贴去。
如春山般漂亮的眉眼,化为柔软的水,任她随意摆弄。
她忽的凑近,在他唇角亲了亲。实在是大脑发昏,没有忍住。
江晚道:“对不起,亵渎了龙神大人。”
“晚晚。”他缱绻的念着江晚的名字。
抬眸时,他说:“晚晚愿意做我的妻子吗?”
本该只想陪伴,如今却开始索求名分。他沾染了属于人的七情六欲,对世人的悲悯之下,留有独属于她的私心与爱。
占有,忄户意,哪怕是龙神也无法避免。
她脸颊红润,呼吸困难,一时之间没有听到螭吻在说什么,下意识的嗯了一声。
等反应自己答应了什么,她又急急道:“我刚刚没有听清楚。”
他松了些力道,手指抚过江晚微乱的发丝,“没关系,我再说一遍。”
“我想娶晚晚,照顾你一辈子。”
“保护你一辈子。”
神说出口的事情就一定会做到。
可是,两人隔着的可是两个世界。
江晚迟疑:“可是我..”
“你想回家,我会送你回家。”
“我明白的。”
螭吻流露出些许哀伤,他说:“我只想要在现在的时间里,好好与你在一起。”
“我不想错过。”
“晚晚,怜一怜我,不要忽视我。”
螭吻高大的身躯完全笼罩着她,却没有给她任何压力。他温柔的包容着她,只求她在这里的时候,将时间分给他。
神的寿命很长很长,人的寿命很短。
他很珍惜与江晚在一起的每一刻,哪怕只分给他一点点,他就..满足了。
至于那些负面的情绪,为什么要让她知道呢?
她会离不开螭吻,会一直一直和他在一起。
他能做到。
温柔乡,是最致命,最让人难以摆脱的地方。
而江晚此时此刻就陷了进去。
她赢了。
当江晚准许的那一刻,说出的所有话都是对他的誓言,会被打下烙印,与他捆绑在一起。
天定的缘分,她是龙神的妻子。
螭吻垂首,他珍惜地在江晚额头亲了亲。绵密高洁的温和中,藏着什么..
真是乖孩子。
病态的爱蔓延着...
来自神的偏爱,凡人真的能承受得住吗?
她不知道,她只知道,若是回不去,跟螭吻在一起..也是一桩好事。
江晚没办法拒绝螭吻,他对她太好太好。
.....
世人都知,龙神的妻子是位普通的凡人。
旁人不知其样貌,不知其来历。只知神明垂爱,她得其眷爱。
龙也知道这世道有多少妖在盯着他,所以他将江晚保护的很好。
她不离开侍鳞宗,螭吻在的时候两人也是形影不离。
两人的婚礼,是在地下鳞洞举办的。
那会儿侍鳞宗上上下下都很热闹,消息传了出去,人人同庆。
这算是最近唯一的喜事。
旁人觉得很奇怪,这人和神怎么在一起?
虽是这么想,却无一人反对。那是螭吻自己的选择,江晚愿意与他在一起也是很勇敢了。
那可是龙神,令人敬畏的存在。
不管别人怎么想,江晚自己倒是心如止水。从前她每天都会拿出吊坠看,如今只是戴在脖子上,已经很久都没有去关注了。
珍惜现在的时间,是她最应该做的事情。
最热闹的那天,螭吻的八个哥哥全都来了。
那一天,她整个人都是恍恍惚惚的。被簇拥着换上婚服,戴好发冠,接着被带到鳞洞中。
到今天,她还有种不真实的感觉。
这不是被献祭,是真的嫁给了螭吻,嫁给了龙神。
两人始于一场荒诞的献祭婚礼,如今却成真了。
乱七八糟的仪式,还有祝福,有种陷在美丽幻境的诡异感。
用葫芦装着的合卺酒送到两人面前,葫芦末尾连着红线,两人一人一半,共同喝下。
冰冷的酒液划过喉咙,仪式的最后一步也完成了。
她看向螭吻,发觉他好像一直在注视着她。从头到尾,螭吻都没有将注意力放在别人那。
江晚身上的冷汗未散去,又激起了一层鸡皮疙瘩。还是不习惯,被他专注地看着。
她脑子忽然浮现起一句话:其实你一直没有准备好。
是的,不管是和螭吻在一起,还是与他成婚。
江晚都处于一种恍惚,一直被人推着往前走的无措感。
箭在弦上,已无回头路。
这些不安全都来自于江晚自身,因为她不知道自己做的决定对不对。
她需要有个人帮她。
这里除了螭吻,没有人能帮她。
...
夜里,热闹散去。
鳞洞中艳丽的装扮也被撤去,恢复成原来清冷肃穆的模样。
她都没注意今天来了什么人,也没仔细看螭吻的哥哥们,仪式就这么结束了。
就连螭吻都发现,她心不在焉。
“是心中有负担?”他一眼看破江晚心中所想。
螭吻取下江晚发间的簪子,一头黑发就落了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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