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斯聿就站在那里。
他似乎是在等着她的回答， 但颜澄却始终没有给他什么反应。
沉默的样子，让贺斯聿的手握得越发紧了。
他还想说什么，但还没来得及开口，颜澄突然轻笑了一声，“所以呢？你希望我说什么？”
“你喜欢我吗？”
颜澄又再次重复了一句话。
这句话，她曾经也对他说过，无数次。
她也曾经想象过他对自己的回应。
但此时，当她真的听见她还笑了笑。
——带着明显的嘲讽。
贺斯聿就站在那里跟她对视着。
“这样的话，我之前也跟你说过吧？”颜澄说道，“不止一次的。”
“那个时候，你是怎么回应我的呢？你甚至连多看我一眼都不愿意吧？”
“你当时怎么没有换位思考一下我的想法？还是你觉得，你的喜欢就是什么了不得的东西？”
颜澄唇角的冷笑更深了，“你觉得，我会稀罕吗？”
她的话语、还有她眼底里的讽刺，就好像是一把直接刺入贺斯聿肺腑的利刃。
这也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的回答。
于是，他的脸色很快沉了下去，人也直接几步上前。
他想要去抓住颜澄，但 抬起的手还没来得及动作，颜澄已经率先扬起了下巴。
那仿佛迎接着他巴掌的动作，让贺斯聿的手顿时停在了原地。
“不是要打吗？”颜澄问。
轻飘飘的一句话，就好像是一双无情的手，拽着他们回到了三年前的时候。
那个时候的她，是怎么一步步……被他引入了绝望的境地呢？
颜澄到现在也依然记得清楚。
贺斯聿……也是一样。
于是，他那抬起的手很快又落了下去。
“我没有要打你的意思。”他说道。
颜澄哦了一声，“那你还有其他的事情吗？没有的话，请你先走吧。”
贺斯聿站在那里看着她。
几秒过后，他突然又笑了一声，然后朝颜澄那边靠近了一大步。
“是不是我刚才的话没有说明白？颜澄，我刚才说的是……”
“我都听见了。”
颜澄打断了他的声音，“那又如何？这个世界上爱而不得的人多了去了，而且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，你还是一个有未婚妻的人？”
“我跟冯娇的婚约很快就解除了。”
贺斯聿原本就是想要跟她解释的，此时听见她的声音后，干脆顺着她的话说道。
颜澄扯了一下唇角，“是吗？那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，大概是因为她对你没有了利用价值？”
“不过这也是你们的事情，跟我没有关系，我也不关心，我……”
颜澄的话还没说完，面前的人却又突然几步上前来，将她整个人直接圈入了怀中。
这突然的动作倒是让颜澄愣了一下。
然后，她想也不想地要将他的手推开！
可贺斯聿也不知道哪儿来的力道，此时紧紧抱着她，没有给她丝毫挣脱的机会。
“放开我！贺斯聿，你就会用这样的手段对我是吗？你现在是不是还想再强暴我一次！？”
颜澄的声音越发尖锐了。
然后，她突然听见了贺斯聿的话。
他说，“对不起。”
简单而直接的三个字，却是之前颜澄在他身上，绝对不会听见的言语。
毕竟之前，不论他们之间闹了多大的矛盾，贺斯聿都绝对不可能主动低头认错。
可是现在，他居然跟她说了一声，对不起。
颜澄听着这句话，却只觉得……可笑。
“然后呢？”她问，“你以为你说了这一句话，就能将这一切的事情揭过去了？”
“贺斯聿，这个世界上的事情，如果真的可以像你说的那么简单就好了。”
“你现在会认错，不过也是因为……你发现给我别的所谓的补偿已经不起作用了而已。”
“如果从一开始，你将银行卡给我，而我接受了的话，会是什么样的结果呢？”
“我想，你今天肯定不会来跟我说这一番话，毕竟那你今天的告白、道歉，其实和你上次给出的轻飘飘的补偿一样，只是你的某种手段而已。”
“上一种不行，你就接着试下一种。”颜澄笑了笑，“那如果我现在还是不接受呢？你是不是打算想再是下一种？”
“让我想想你下一种会做什么，不会是想要拿我身边的人做威胁，又或者是断了我其他生存的路，来强迫我对你低头吧？”
颜澄将他的心思摸了个准。
那是一种……认识了他15年的透彻和了解。
贺斯聿曾经听她跟别人说过，关于她眼里的他。
他知道的——她对他有多了解。
也正如她此时说的话，其实也真的是……他的想法。
贺斯聿的手指不由顿了顿。
那只是一个细微的动作，颜澄却能无比清晰地感受到。
于是，她唇角的冷笑不由更深了几分。
然后，她突然说道，“你知道我今天为什么会跟人约这种事情吗？其实……我只是想要有个孩子而已。”
她这句话倒是让贺斯聿的身体一震。
然后，他猛地看向了她。
颜澄就站在那里跟他对视着，“你肯定很奇怪吧？我为什么突然又想要有个孩子了？明明之前杀死那个孩子的人，也是我。”
“因为我就是不想要和你的孩子啊。”
“其实我曾经也想过要一个和你的孩子的，但我知道，你根本就不想要，对吧？”
“就算是在当时那种情况下，你也根本不可能让我将孩子留下来。”
“你那个时候的愤怒，不过是因为我的先斩后奏而已，就算我真的先将这件事告诉你，那又如何？”
“想想你当初，还故意做出那伤心的样子，不觉得可笑吗？”
祁蔺骁在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后，终于还是慢慢说道，“那个时候，我是有原因……”
“是吗？”颜澄笑盈盈地，“什么苦衷？”
话音落下，颜澄也自己做了否认，“算了，什么……都无所谓了，我也不想知道。”
“贺斯聿，我现在就是想要告诉你，我可以接受和任何一个人的孩子，哪怕是一个在网上认识的陌生人——也不愿意和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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