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顶点小说 > 穿成肥婆,绝嗣权臣替我杀疯后宅 > 第147章 烈女怕缠郎?
 
待回侯府的路上,周砚之出奇地安静,这倒是让周岳有些不适应。


往常这混账小子总是一路叽叽喳喳,恨不得把马骑出花来,今日却像是被人施了定身法,闷头不语。


进了城,二人慢下马速,周岳频频扭头看儿子,见他视线没个着落,始终在走神。


那双总是亮晶晶的桃花眼此刻空洞洞的,不知在想些什么。


街市上人来人往,吆喝声此起彼伏,他却充耳不闻,仿佛整个人缩进了自己的壳子里。


周岳不由得担心起来。


该不会受到的刺激太大,产生自我怀疑了吧?


一想到这,坐在马上的周岳扭动两下屁股,马鞍上好似长了刺,让他有些坐不住了。


万一回去被妻子发现……


周岳抽了一口气,有些后悔起来。


就在他琢磨着怎么在回到府邸之前把这孩子哄回来,却听耳边传来儿子的声音。


“爹,江晚吟不是大家闺秀吗?”


“她为什么知道的比我多?”


周砚之的声音闷闷的,带着几分困惑,还有几分不服气。


周岳还没来得及开口,他又自顾自地往下说。


“你说她书读得那么好,字写得也极好,骂人也骂得好,还知晓这么多,她怎么能这么厉害?”


“我要是跟她请教学问、兵法、韬略,她会教我吗?”


周岳:……


他居然会担心这小子自闭?


这分明是被人骂出了火气,又不甘心,还惦记着下次再来。


不过听见周砚之意识到了儿媳妇的不凡,周岳还是挺欣慰的。


他捋了捋短须,语重心长地道:“放心吧,你要还是以前那混不吝的样子,她肯定不会教。”


周砚之:“……爹,我是你亲生的?”


周岳瞪他:“废话!要不是我的种,就你这混账样,我早把你埋土里了。”


他扬起马鞭,作势要抽,吓唬了两下又收了回去。


“别扯开话题!”


“你若是肯虚心向你媳妇求教,态度端正些,她应该大概也许可能看在你娘的面子上,教你一二。”


周砚之斜眼瞅着他爹:“不是啊爹,这么心虚的话说出来,你觉得我能信?”


周岳讪讪摸了摸鼻子,轻咳两声缓解尴尬。


旋即又凑近了劝道:“都说烈女怕缠郎。”


“她性子是傲了些,但只要你肯放下身段,对她殷勤些,多纠缠些时日……”


“想来大概可能的也许应该会答应的。”


周砚之斜眼,一脸怀疑地看着亲爹:“你就不能把前面那些糊弄的词去了?”


周岳却认真摇头:“不能,否则本侯的话就不严谨了。”


周砚之被噎得不轻,郁闷地闭上了嘴。


马儿踏着青石板路,蹄声嘚嘚,他闷头想了好一会儿,忽的琢磨出点味儿来,再次扭头看向周岳。


“爹,当年您也是靠这一手,娶到我娘的?”


没想到儿子会这么问的周岳,老脸一红,耳朵尖都烧了起来。


他猛地一夹马腹,丢下一句话。


“天色不早了,赶紧回家,一会儿你娘该担心了。”


话音未落,人已经策马蹿了出去,那速度比逃命还快。


周砚之没想到亲爹开溜得这么干脆,急急追了上去。


远远的还传来他的声音:“爹,你要是不说,那我可就去问娘了!”


马蹄声碎,惊起街边几只觅食的麻雀。


就在父子俩策马狂奔的时候,碧梧院内,躺了大半天的沈危终于有了些精神。


期间他又出了一身冷汗,感觉浑身都仿佛被汗渍腌透了,黏腻得难受。


那衣衫贴在身上,带着潮气,让他恨不得立刻爬起来换掉。


就在他强撑着想要爬起来,自己擦擦身子、换身衣裳的时候,小腹一阵阵的剧痛袭来,伴随着热流汩汩而下。


他整个人都僵住了,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命门。


再次无力瘫倒下去,身子不由自主地蜷缩起来,像只被放在温水里慢慢煮熟的大虾。


那痛不是锐利的刀割,而是钝重的、闷闷的、从骨子里往外渗的酸胀,让他连呼吸都放轻了。


“主子,柳姨娘来了。”


青栀从外屋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,声音也放得极轻,生怕刺到他的耳朵一般开口。


她手里还端着刚煎好的药,药香苦涩,弥漫在空气中。


见沈危侧躺着,眉头拧紧,脸上露出几分痛苦之色,青栀顾不得其他,立即放下药碗去寻汤婆子。


那汤婆子是用厚棉布裹着的铜壶,灌满了热水,捂在小腹上能缓解几分痛楚。


她才刚出去,迎面柳清漪就带着小桃红着眼眶走了上来。


柳清漪今日穿了一身素白的衣裙,头上只簪了一支银簪,脸上不施粉黛,瞧着倒真有几分我见犹怜的模样。


“莫非姐姐不愿见我?”


不等青栀开口,她就自顾自地往里屋冲。


那脚步急切,仿佛身后有鬼在追。


一边冲一边哽咽地喊道:“姐姐,是妹妹错了,妹妹给你赔罪!”


“都怪妹妹御下无方,竟让她犯下如此大错,姐姐要怨就怨我吧!”


话音落,人已经扑到了沈危的床边跪下。


那动作一气呵成,膝盖磕在青砖地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

沈危因为小腹剧痛就烦躁得很,听到柳清漪的声音,感觉脑子的神经仿佛都在刺痛,他就更烦了。


那声音尖锐刺耳,像指甲刮过瓷器,让人浑身都不舒服。


“滚!”


他有气无力地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,额头已经冒起了冷汗。


那汗珠顺着鬓角滑落,滴在枕上,洇出深色的小点。


柳清漪正沉浸在自己无懈可击的表演中,听到他低低的声音,却是有些模糊。


她停下哽咽,一双含泪目盈盈地看着他,那模样楚楚可怜,任谁看了都要心软三分。


这时她才察觉沈危的不对劲。


见他一张脸不正常的殷红,眉毛上都挂着汗珠,眼神更是凶得仿佛要杀人。


那目光如同困兽,带着濒死的狠厉,让人不敢直视。


她一个激灵,跪着的身子往后缩了缩,膝盖在地上蹭出一小段距离。


也不敢再“嘤嘤嘤”了,声音发虚地关切道。


“姐姐的烧不是已经退了,没什么大碍了吗?”


“早知姐姐身子不适,妹妹不该来打搅的。”


沈危嘴角勾起冷笑,抬了抬眸子,侧着头讥讽地看着她。


那笑容很淡,淡到几乎看不出弧度,却比任何怒骂都更让人心寒。


他的眸子太过凌厉,仿佛一把利刃,将她的伪装削得七零八落,露出赤裸裸的本质。


在他面前,她有一种不着寸缕的羞耻与不安,仿佛所有的算计都被看穿了,所有的伪装都被撕碎了。


“那个……姐姐既然不舒服,我就……就不打搅了。”


见他什么都不说,只是盯着她,柳清漪跪都跪不住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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